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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

来源:昆明网    2017-12-27 13:01:26     作者:刘辉      编辑:1001     浏览次数:0

  今天,参加了一个战友儿子的婚礼,这个战友是我们这批昆明兵中唯一一个与女兵结婚的战友。当时我服役的工程兵工兵第七团是一个纯爷们儿的部队,我们部队驻地在玉溪东风水库,从这里翻几座山就可到达高仓公社,那里有一个部队新组建的144野战医院,有女兵。据说,有一天144医院的政委打电话给工七团的政委,发火啦:“我们144医院篮球场快成了你们工七团机械的停车场啦!”是啊,工七团是当时昆明军区唯一的一支机械化工兵团,装备了各种推土机、平路机、起重机、挖掘机、装载机…,别说篮球场,工七团的机械可以把整个144医院全部停满,哈哈,当年去了那么多战友,最后就成了一对,其他全当了“干草”。 

  虽然中国妇女占总人数的一半,但女兵却不到解放军总兵力的10%,一线野战部队几乎全是纯爷们。女兵在军中主要担负文艺、通讯和卫生三种工作。我们当兵的时候,女兵一般是干部子女,其父母最低职位也得是人民公社的书记。物以稀为贵,女兵成了军中的骄子女神。65式军装在74年后专为女兵设计的无檐军帽,朴素大方,一展当时中国女兵的特有英姿,更让男兵们想入非非。俗话说,新兵信多,老兵病多,老兵快退伍时都想找个理由住几天部队医院,去见见那些“女神们”,也许还会出现个什么奇迹。30多年转眼过去,今天来参加婚礼,看到这对战友在战火硝烟中结下的爱情还是那样美满,下一代也已步入婚姻殿堂,我真心地为他们感到欣慰。看着,想着,一段埋在心里深处的往事翻涌而起,我的思绪一下就回到1979年2月17日凌晨3时…… 

 

  红河岸边坝洒公社下泥坡,从3时起各种大小口径火炮一起向红河对岸越南预定的目标开火,天崩地裂,硝烟弥漫,炮火映红了半个天。离我们舟桥连最近的火炮不算太响,声音特别脆,我好奇的过去看了看,是一群雄赳赳气昂昂的民兵,我一打听,才知是蒙自农机厂的。再看炮,吓我一跳,这是几门日本侵华战争时用的九二步兵炮,钢轮上还刻印着“昭和某某年出品”的字样,那炮弹箱上还印着:“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标语口号,天啊,这炮、这弹还在用。 

  4时许,两颗红色信号弹升空,这是我们舟桥下水的信号,我们舟桥连的舟车和汽艇牵引车从隐藏在河边的芦苇中驶出,快速到达河边,在各种喊叫声中,舟桥、汽艇泛入水中,门桥在汽艇的牵引下,开始一节一节的组合。我们的舟桥还未架通,渡河的坦克部队就来到舟桥渡场,坦克是柴油发动机,可能他们已经等不得了,就在河边轰油门,整个渡场全是蓝色的油烟。从油烟中冲出了一个干部模样的胖军官,提着一支手枪骂骂咧咧跳上舟桥,一边用枪顶着一个正在架桥的舟桥兵的头,一边骂道:“妈的,快点!”一会又用枪顶着另一个兵的头:“耽误了时间我毙了你!”因为当时我军取消了军衔制,我们舟桥连和工兵六连三排是独立在下泥坡执行中国河口坝洒至越南东桑的红河上架设浮桥任务,我们也不知道他是那个部队的,官有多大,是何方神圣。但是大家谁也不吱声,拼命地架桥。连平时号称“军阀连长”的舟桥连连长都不敢吭声,只是低声催促我们加快速度。 

  一个多小时后,又有两颗红色信号升空,红河跨境舟桥架通。强渡红河天堑的战斗开始,第一辆坦克很快登上对岸,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20多吨重的62式轻型坦克在一团黑红火团中跳起半米高,坦克压上了反坦克地雷。 

  工兵立刻即冲上去排雷,没想到,这是个越军布设的“梅花雷”场,即一个反坦克地雷四周又布设几颗防步兵地雷。天黑情况不明,一个战友又触发了一颗防步兵地雷。 

  战地卫生员冲上去经过简单的包扎以后将负伤战友抬过了红河,插着红十字小旗的解放牌卡车己开到河边,几个战友将负伤的战友抬上卡车。我在汽艇班,舟桥架通后我们就在河边待命。连长突然叫我:“你负责将伤员送下去。” 

  “是!”我跳下汽艇,爬上军车,车上己装有半车河沙,这样可以减少车辆行驶时震动。 

 

  军车驶出上公路,向屏边方向驶去。 

  河口至屏边全是土路,汽车颠簸得很厉害,负伤的战友又被颠醒,他疼痛的直叫喊。我也只能无奈地安抚着他。这时一个声音传出,吓了我一跳:“过来抱着我!”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仔细一看,车厢前面还有一个女兵。原来每辆战地救护车上都配备有一名卫生兵。 

  她又说了一遍:“快来抱着我!” 

  抱?抱一个陌生女人?我正在犹豫,她急了:“怎么这么封建!” 

  战场上我刚刚度过21岁生日,之前从来也没有抱过女人。 

  “革命同志,请你过来抱着我,我要打针。”她下令道。 

  我慢慢地抱住了她的腰,啊,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抱住一个女人的腰,大脑一片空白,当时只有一个感觉:女人怎么这么软。 

  平时,战友们在一起摔跤打闹,感觉男人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女人的感觉很怪,很神秘。 

 

  打完针后,负伤的战友睡着了,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 

  我问:“打得什么针?” 

  “玛非,止痛的。” 

  又是一段沉默,我的脑袋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一抱。 

  “哪年的兵?”她打破了平静。 

  “76年冬季兵。” 

  “老兵了嘛。” 

  “你呢?” 

  “76年春季兵。” 

  “你才是老兵。” 

  “昆明人?” 

  从她昆明口音我判断道:“你也是昆明的。” 

  “昆明西站干休所的,你呢?。” 

  “省委大院的。” 

  她大叫道:“你们大院从来就没有打赢过我们军区三大机关,尿得很。” 

  “你还打过群架?” 

  “文革不上课,不打群架干什么?” 

  “你也打?” 

  “我是啦啦队的。” 

  是啊,凡是经历过文革停课闹革命的人都有过打群架的历史,当时,我们省委大院的孩子常常受到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和后勤部孩子们的挑战,军队子女个个穿着军大衣,童年的生活水平都优于地方,所以,他们曾称霸国防路一带。这样的情节在姜文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有所表现。 

  短暂的沉默突然被吵吵嚷嚷的声音和白昼一样的灯光打破,临时野战医院到了,车刚在帐篷前停下,几个人就把伤员抬下了车,只见她跳下车,头都没有回也跟着钻进了帐篷。我太失望了,那怕你就在钻进帐篷那一刹那,回眸一下也好。我差点想大叫她一声,可她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怎么叫?我盼望奇迹会出现,她还会再次钻出帐篷,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消失在了帐篷里了。这时汽车又启动返回前线,我就一路傻乎乎地发着呆回到连队。她长什么样我都没有看清,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印象。战后,我在昆明西站部队干休所门口待过,也去过几所部队医院,总想从某个匆匆而过的女兵身影中找到她的影子,但是,幻想中的奇迹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不久前,我将这段奇遇故事讲给一个制片人,他说我们策划一档寻找当年女兵的电视节目,不就可以见她了吗。我急忙说:使不得,使不得。我知道,这是一个只有我们俩才说得清、道得明的一个小故事,也许她根本就没把这事当成一个故事,也许她……其实,我真害怕打扰了她。当时我们都是军人,都在完成各自的战斗任务,没有时间来考虑什么。但是,在战火纷飞的这一抱,使我感受到了世界还有另外的一半;这一抱,使我有了要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愿望。几十年来,在我心中,这个软软的她,永远是个年轻的、神秘又神圣的女兵。也许就象眼前这对父母一样,她嫁给了一个军人,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且下一代也该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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